在補習班自習室計時寫模擬試題，鬧鐘卻讓隔壁的人也放下筆

沒有課的時候，大家各自做著練習

考試快到了，我常去補習班的自習室。沒有正式上課時，大家可以在裡面各自讀書。有同班同學，也有準備其他考試的人；有人背單字，有人寫長篇閱讀。我若不計時，容易在一題上停留太久，所以那天想像正式考試一樣寫完一回。桌上只留試題、答案卷和一瓶水。

決定開始時間後，我打開手機計時器。不是正式考場，可以用個人的練習工具，但大家都很注意聲音。我平常也把訊息設成震動，卻覺得結束提醒一定得聽見。一直看螢幕，好像就不像實際考試，於是給自己訂下規則：聲音一響，立刻放下筆。

隔壁的人也攤開試題。我沒問他計時多久，對方用的書不同，開始時間也有點差距。但窄窄的桌子排在一起，就覺得大家照著相似的節奏讀書。我把手機反扣在試題旁，只想到即使隔壁聽見，也很快就能關掉，沒有再多想。

剛開始，我總忍不住想看時間。雖然好奇過了多久，還是告訴自己這是練習，先忍住。後面題目變難，頭也越低。讀文章、選答案時，幾乎沒注意周圍動靜。直到計時結束都只專心自己的考卷，這個目標做到了。稍後的聲音會進入隔壁的專注，卻在我的專注之外。

我放下筆，隔壁的手也停了

還剩幾題，鬧鐘響了。我照規則立刻放下筆，隔壁的人卻幾乎同時停手。他抬頭看時鐘，看我的手機，再確認自己的螢幕。我才明白，明明各自計時，我的結束聲卻像整間教室共用的訊號。我趕快關掉，小聲說對不起。

對方說，以為自己的計時器結束了，其實還有幾分鐘。他笑著說沒關係，又繼續寫，卻沒能立刻接上。先用手指找剛讀到哪一行，再往前看。我想準時結束的練習，反而讓別人得重新找回原本還剩下的時間。

周圍也有短暫的動靜。遠處的人喝水，有人看手機，不知道是不是都因為我的鬧鐘。但這件事沒有只在我的桌上結束。我本想批改答案，又放下筆。比起錯題，更在意隔壁那隻停下的手。為了準確計時的工具，卻留下了一次不準確的中斷。

休息時，我又道歉。對方說，因為只差幾分鐘，一下子弄混了。感覺他不認為我是故意的，讓我安心一些。但考試練習裡，每個人的幾分鐘都重要。確認是誰的鬧鐘，再回到題目，消耗的專注不會顯示成數字。那天結束時，我沒辦法覺得自己把時間管理得很好。

計時和讓大家聽見結束，是兩回事

我們在同一間自習室，卻不是考同一份卷。題數、作答時間不同，何時休息也各自決定。對我有用的訊號，不一定是別人需要的。也許因為房間像教室，我不知不覺想到鐘響大家就停的畫面。那天不是有監考人員的共同考試，而是好幾場個人練習並排進行。

下次，我先確認自習室的工具使用說明。可以用手機，和可以發出聲音，是不同條件。個人練習能試試只讓自己聽見的提醒，正式考試仍得依照規定，使用允許的時鐘或手錶。我不會把練習方便，當成考場也能照做。分清楚各處能用的方法，準備也更明確。

我先在家短暫試了 Nenne 的耳機鬧鐘，確認低頭寫題目時，也能察覺的音量。不是想用音樂蓋住專注，只要知道結束時間就好。如果耳機不舒服，也能選看螢幕或允許的震動。重要的是，我停筆的時刻，不必替隔壁一起決定。

練習的順序也先寫好。時間到，先停止提醒，再標記最後寫到的題目，然後對答案。想討論解法，就到自習室外。剛寫完會好奇答案，忍不住想說話，但那時仍有人正在解題。我完成一回，不代表房間的共同休息時間開始了。

下一次，考試只在我的座位上結束

下一次，旁邊一樣有人讀書。我們簡短打招呼，各自翻開試題。我確認準備好的提醒，把螢幕反扣。這次不用中途因為擔心結束聲而改設定，知道開始前看過了，就輕鬆一點。我在限制內解自己的題目，不會的先標記，再往下做。

聽見結束提醒停筆時，隔壁的人仍在寫。我關掉鬧鐘，在最後一題旁做個小記號，沒有立刻推椅子或大聲翻紙，先打開對答案的頁面。我的考試結束，房間的氣氛卻沒變。比起響亮的結束聲，這樣安靜收尾，反而更像我想要的實戰練習。

到了休息區，才和同班同學聊難題。我把門關上，少讓聲音傳給還在自習的人。做完的興奮和可惜，可以在自己的時間處理。讓隔壁保有剩餘時間，也是一起讀書的方法。即使準備競爭性的考試，也沒理由在這個空間裡，先結束對方的專注。

讀書時計時器很有用，我仍會練習在時間內作答。只是想記得，坐在同一排桌子，不代表每個人都有相同的開始和結束。我守住自己時間時，別人也在守住自己的。現在選擇幫助練習的提醒，也會想起隔壁那張安靜的考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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